01
1941年,黄霑出生于广州,8岁随父母移居香港。
从小就是“鬼灵精”,写得一手好字,作文常被老师挂在墙上展览。
20岁出头,他进香港大学中文系,是港大“粗口王”,却也是最懂唐诗宋词的才子。
毕业后,他不做老师、不考公务员,而是投身广告圈,写出了那句至今都在用的名句“人头马一开,好事自然来。”
在旁人还在为前途烦恼时,黄霑已经写歌、写段子、写专栏、办公司、做节目、拍电影、主持电视台黄金档。
他像是活在快进键里的人,一生要干五个人的活。可你问他最爱的是什么?他只说两个字:“写歌。”
黄霑这个人,光“风流债”就够写一本《笑傲江湖》番外篇了。
他的第一任妻子华娃,是青梅竹马,从13岁开始相识,19岁结婚,婚后育有三个子女。
可惜这段婚姻,终究败给了他的浪荡与林燕妮的惊鸿一瞥。
1975年,他和林燕妮因广告合作结缘,一年后就开始疯狂追求,即便华娃怀着他的孩子也阻挡不了他追爱的冲动。
最终他被赶出家门,离婚书一拖就是十年。
他爱林燕妮入骨,求婚被拒后甚至在报纸上自行刊登结婚声明,林燕妮直接登报否认:“黄霑所说的,全是他一厢情愿。”
这段关系,黄霑输了个体无完肤。公司破产,朋友避他,他只能睡朋友沙发。
他说:“最落魄的时候,连自己都讨厌自己。”
只有黄永玉来看他,拍拍他的肩说,“你要懂得失恋的诗意。”黄霑咬牙说:“放狗屁!失恋我都想上吊了,还有诗意?”
就是这样的时刻,黄霑没有崩溃。他重新站起来,还清千万元债务,在美国与帮他东山再起的陈惠敏结婚。
这一回,没人抢,也没人走,他们相守到生命尽头。
02
他与顾嘉辉合作创作的《上海滩》,20分钟填完,一首歌成就TVB黄金时代;
他和徐克、罗大佑、叶倩文喝酒到凌晨,在琴声中“啦啦啦”出一首《晚风》;
他为张国荣电影写《倩女幽魂》,写出“人生路,美梦似路长”,一首《人间道》,唱出多少痴男怨女的情愫;
他写《男儿当自强》,为了一个热血点,把500节的《将军令》听了一整月,再浓缩成百拍之间,一鼓作气让黄飞鸿从荧幕走进民族记忆。
而那首流传最广的《我的中国心》,更是他一腔家国热血的结晶。
当时日本篡改教科书,黄霑怒不可遏,找来了民歌歌手张明敏,“你来唱一首真正的中国心吧。”
唱完,这个名字,就成了一代中国人的情感出口。
他接受采访时说,现在的歌迷8岁、10岁,没念完小学就在追星,根本不懂歌词。
他说:“现在是看歌,不是听歌。人间尽耳聋。”
他老了,酒也少喝了,但他没停下创作。
2003年,他和林夕合作《情常在》;2004年,他写下人生最后一首歌词《Blessing》,便走完一生。
走之前,他靠生命最后6年,写完10万字博士论文《粤语流行曲的发展与兴衰》。
没有哪个填词人,会用学术语言记录整个行业的兴衰史,但黄霑做了,他不仅做了,他还做成了。
他的追思会上,万人齐聚,香港乐坛众星黯然。
“千山我独行,不必相送”,这一句,成了那个夜晚的终曲。
03
他活得像一部武侠剧,词是剑,酒是刀,段子是护体轻功,真性情是他打遍江湖的“无招胜有招”。
他是一个时代的代表,是“香港精神”的一个化身。
他的才华让人佩服,他的风流让人忍俊不禁,他的真诚和热血,让人久久不忘。
如果说金庸写的是武侠的“理想国”,那么黄霑写的,就是侠客们的“灵魂之歌”。
风流有何不可?
如果你能像他那样,放纵里有节制,热情中有分寸,江湖中有柔情,那些风流,就不是笑柄,而是勋章。
他不再写歌,但江湖还在。他走了,歌还在唱,人还在念。
黄霑不来,江湖无歌。
可这首“沧海一声笑”,永远都不会停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